17 三月 2007
墨水心 (Inkheart)
由於最近論文大綱交給老師批改,所以可以偷閒了點,抽點時間看了墨水心。
我想看墨水心,完全是因為海倫米蘭即將在明年上映的電影版擔任其中一個角色。(按這裡看劇照)
作者是號稱德國的羅琳的青少年小說作家柯奈利亞馮克。
我沒看過馮克的其他作品,但是這本墨水心倒是讓我很驚艷,絕對是一本比哈啦波特有深度多了的青少年奇幻小說。
故事是講一個叫做莫提瑪的書本裝脩師有神奇能力,可以把故事人物從故事唸到真實世界,每一個故事人物被唸出來,就要有真實世界的人被念進去。什麼被念出來,什麼被念進去,是無法控制的。
這有點讓我想到煉金術師的等價交換。
真實跟虛構在墨水心這個故事裡的界線變得模糊。
虛構的人物懷念自己的原鄉,而真實的人物懷念著被替換而進到虛構世界裡的人。
一旦虛構的人物被念出了故事,虛構世界裡人物的故事就會有所改變,變成虛構世界裡只留下故事的過去式人物。
而真實的人被念進去以後不大會左右原本故事的發生,比較像是一個參與其中但是只是旁觀的角色。
好的閱讀者可以完完整整的唸出故事作者所創造出的角色,差勁的朗讀者可能會導致念出來的人物鼻子變扁了,聲音不見了,或是金子變成破銅爛鐵。
真實與虛構的模糊還發生在虛構的人物與創造自己的作者的會面。
跟創造自己的人見面感覺是不是像是基督徒跟上帝面對面?
而面對一個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,知道自己過去現在未來,明白自己如何思維如何感覺的人又是什麼樣的感覺?
我們會想知道自己的結局嗎?
為什麼髒手指知道自己的結局之後還是想回到原本的故事裡面,是鄉愁還是歸屬?
莫提瑪替我們提出了一個問題:我們自己的世界是不是也是在某一個更大的故事裡面?
故事包圍著故事,故事還有小故事。
那什麼才是最真的真實?
還是其實沒有絕對真實,只有相信。
相信讓事情變成真實,而如楊照說的,宗教就是一種由於過度相信而終於凌駕人類理智與邏輯,變成了真實的虛構故事。
馮克在墨水心不斷的刻意打亂故事與真實的界線,最高招則是讓故事可以被改造。
作家可以改掉原本自己寫的故事,重寫一個結局,再藉由朗讀者的閱讀讓虛構故事的再次虛構變成虛構故事的新真實。
甚至還可以改寫別人的故事,就故事的人物可以被念到新的故事,一切只需要有個好的朗讀者。
這像是一種思想/語言的共生。
口說為憑,原本在腦子裡面想的,不說出口就不算存在;寫在紙上的,沒人看懂的也不能算是存在。
而說出口的那些代表著意義的聲音會馬上不見,不能再追回,一如永遠不能違背的承諾。
語言(口語)變成一種非常重要的工具。
思想/文字/言語宛如三位一體的共存機制。
詩人楊照已經替這本書寫了一篇很棒的導讀/評論,但是我始終在網路上找不到完整的版本。
不過倒是找到了墨水心的前幾章試讀,按這裡。
念這本書的時候,我就在想,我想唸出誰,我想被念到哪個故事裡面去。
後來我想,我其實不想把誰念出來,把誰念出來對他們都是一件殘忍的事,就像墨水心裏的髒手指,小精靈,和錫兵。
雖然也是有好的,像是法立德。
現在我想到的是,我想被念到三個六月天裡面。我想見費諾和瑪爾。
當然我也滿想被念到時空旅人之妻裡面,和亨利以及克萊兒做朋友。
當然我一點都不怎麼想被念到奇幻故事裡面,在那樣的世界,即使精靈,龍,等等的很吸引人,但是凡人總是一出場就死掉的。









